“成交！”何济朗声一笑，随手从旁边拿起一条记账用的黑色布带，蒙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“侯爷真要蒙眼测金？” 连角落里假装算账、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账房先生们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。柳如烟的琴声不知何时停了，她和南宫柔、顾清欢、萧临渊、云初雪、花弄影等人，都悄悄地聚到了账房门口，饶有兴致地看着里面这出“赌局”。唐蜜儿更是扒着门框，大眼睛里满是兴奋。
慕容月亲自从那堆金锭中，挑了一块中等大小、看起来最普通的金锭，塞到何济手中，屏住呼吸：“给！就这块！快测！”
何济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锭，入手冰凉沉实。他指尖在光滑的金锭表面缓缓摩挲，医道真元极其细微地渗入其中，感受着金属的纹理、内部的微小气孔、残留的极其微弱的铸造信息。同时，他那神乎其技的测字术已然发动，心神沉入一种玄妙的境界，捕捉着附着在这块冰冷金属上、那属于上一个经手之人的、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意念残留。
库房内一片寂静，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蒙眼的何济。慕容月更是瞪大了眼睛，一眨不眨。
片刻，何济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。他松开手，那块金锭落在旁边铺着绒布的托盘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并未摘下眼罩，而是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：
“此金成色九九七分，熔火温度偏高，火气未散尽，乃武陵郡‘金玉满堂’坊上月十七日夜第三炉所出。经手者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捕捉那丝微弱的意念，“嗯……一个右手拇指有旧伤、左耳听力稍弱的老匠人。此刻嘛……”何济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，“他正蹲在自家后院墙根下，偷偷埋藏他攒了半年的三十二两七钱私房银子，心里念叨着‘千万别让家里那只母老虎发现’。”
“噗嗤！”门口的柳如烟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。南宫柔更是笑得花枝乱颤。顾清欢摇头失笑。萧临渊一脸忍俊不禁。云初雪清冷的唇角也明显弯起。花弄影抱着刀柄，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。唐蜜儿咯咯直笑：“埋私房钱！羞羞羞！”
慕容月则是目瞪口呆！她一把抢过旁边一个账房先生手中的出货记录簿，飞快地翻找核对！
“金玉满堂坊……上月十七……第三炉……九九七分……经手匠人张老五……”她喃喃念着，眼睛越瞪越大，猛地抬头看向何济，如同见了鬼，“右手拇指……是早年打铁被锤子砸的！左耳……是被他婆娘揪的！这……这你都能测出来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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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济这才慢条斯理地摘下眼罩，露出那双含笑的桃花眼，一脸无辜：“怎么样？月儿，本侯爷没吹牛吧？这西域烤羊腿……”
“不算不算！”慕容月回过神来，立刻耍赖，小脸涨红，“你……你肯定作弊了！这块太简单！换一块！换一块最难测的！”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冲到那箱最珍贵的火油琉璃前，精挑细选，拿起一块内部火焰纹路最复杂、最绚丽的“赤焰流霞”，塞到何济手里，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，“测这个！你要是还能测出上一个经手之人的心思，我……我今晚亲自喂你吃羊腿！”
看着慕容月那副又羞又恼、气急败坏又隐隐带着崇拜的模样，何济心头大乐。他掂量着手中这块温润炽热、价值连城的琉璃，故意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月儿你这是要榨干本侯爷啊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，“为了月儿亲手喂的羊腿，本侯爷拼了！”